湘西凤凰记事

轻风一缕 · 发表于 2008-4-30 20:38

黄著名画家黄永玉在《太阳下的风景》中，是这样描述他的家乡凤凰古城的：我那个小城，在湘西靠贵州省的山洼里。城一半在起伏的小山坡上，有一些峡谷，一些古老的森林和草地，用一道精致的石头城墙上上下下地绣起一个圈来圈往。圈外头仍然那么好看，有一座大桥，桥上层叠着二十四间住家的房子，晴天里晾着红红绿绿的衣服，桥中间是一条有瓦顶棚的小街，卖着奇奇怪怪的东西。桥下游的河流拐了一个湾，有学问的设计师在拐弯的地方使尽了本事，盖了一座万寿宫，宫外左侧还点缀着一座小白塔。于是，成天就能在桥上欣赏好看的倒影。
　　凤凰之行，让我流连忘返，叫我不知今夕是何年。
　　新西兰作家路易·艾黎称其是中国最美的小城，我看不为过。
　　小城不大，在沱江边上围了一圈，虹桥及附近的吊脚楼是最老的建筑，这里聚居着土家族、苗族等少数民族，吊脚楼面前的狭长石板街上林立着众多商铺、食肆和家庭旅馆。
　　早晨，沱江边洗衣人敲打衣服的棒棰声扰醒了我，推窗眺望，一阵清风吹来，脚下的跳跳桥闪动着孩子们匆匆过桥上学的身影，桥下是齐刷刷的洗衣妇；顺流而下，是整齐排开的吊脚楼，一条打捞河面漂浮水草的垃圾船正在作业，江面静悄悄；吊脚楼的木板墙，被时光冲刷得灰黑灰黑，在淡淡的雾霭下远远看去，一片灰朦，古城的悠远与宁静就在这一刻体现着。河面映着晨光，洗衣人搅动的阵阵涟漪使水面熠熠闪亮，不禁让我迷起眼睛，享受着唐诗宋词和中国水墨画中才有的美景。
　　当地人喜欢用小背蒌背东西，不管男女老少都如此。这里已很难看得见穿民族服装的人，曾问过我所住旅馆的老板娘，说是现在的人都不喜欢穿那青蓝色的服装了，都是爱美之心在作祟。偶尔看见穿着青蓝色带花边民族服装的妇女，都是在路边做小买卖的，也许是为了招徕顾客吧。
　　夜晚流连在石板街上，游人如鲫，商铺灯火辉煌，服装店挂满了缀有湘绣具有民族特色的服装，藏青色的蜡染或扎染棉布衣裙、饰巾，绘制着富有民族特色的图案，蓝白相间，刹是好看。这里卖姜糖的店铺很多，都是现做现卖，咬一口，香脆中又甜又辣。
　　一阵香味飘来，顿感口角生津，走进一家餐馆，灶台边吊着棕黑色的腊肉，台面上摆着很多油炸的小鱼小虾，是当地河里的特产，油绿的蔬菜和鲜红的辣椒放在一块非常耀眼，让人顿生饥饿感。在临江的餐台边坐下，点了几样菜，要了二瓶啤酒，望着窗外的夜景，拂着轻轻晚风，酒不醉人人自醉。
　　沱江在古城中蜿蜒而过，凤凰在我记忆中默默驻存！
　　凤凰，凤凰，差点让我忘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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