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岁月

俩条鱼

我的青春岁月

                                                     第一章 小女人的斑马情结

                                                                1

       江小月经常大言不惭的和她的朋友介绍我是她的网友。当我私下表示抗议的时候，她就会理直气壮的问我：你说，我们是不是在网吧认识的？我一停顿她立刻问：那你说，和网吧里的人都在干吗？我很老实的说：游戏。她立刻瞪圆了眼睛问我：什么游戏？网络游戏对不对？那我们在那个地方认识的，难道还不是网友？  

      我经常这样败给她，因为她有太多的强词夺理。不过，我也常常在她的强词夺理中体会到小女人的聪慧和蛮横，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网吧那样龙鱼混杂的地方，认识了这个丫头。

      第一次看到江小月的时候，她穿着她那套“袋鼠装”，站在收费处和管理员争论自己是否成年。最后我用我的身份证帮她登记了一台机器，她嘟嘟囔囔的说自己早成年了n年，凭什么因为身材瘦小就被当成未成年？

      我偷眼瞄了瞄她的胸部，果真如广告所形容的那样：纯平，没有皱褶起伏。江小月并没有在意我注意她的胸部，她衣服前的腹部处，有一个很大的口袋，她翻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鼠标。那一刹那，我突然有种扑过去翻她衣服口袋的欲望，那么平的地方，居然能掏出个鼠标？她镇定自若的把网吧的鼠标换下，双击图示进入了CS……

      我和江小月就这样认识了。而且很不幸，我认识她若干个月之后，才发现她比我早毕业两年，也就是说，她真的比我多看了两年的美女，多吃了两年的饭。

    其实我并不想追她的，她根本不是美女。撇开平坦的胸部不说，她的喋喋不休简直让人窒息。我才毕业，我也有幻想，我也希望晚上可以抱着一个峰峰相连的女人入睡，可以看到一张精致美丽的面容，每天都在我的耳畔低语。而不是像江小月这样，趾高气昂，没心没肺。

     但是为什么，后来我又落入了她的魔爪？

     关于谁追谁的问题，江小月总是很得意。

      她惟妙惟肖的学着马良才的微笑，用汤勺勾起我的下巴：姑娘我勾着你来追的我，你明白了没有？

俩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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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记

　　   上午10:41我终于结束了长达一个星期的写作,很久没有动笔写东西了,觉得有种心力交瘁的虚脱.在故事情节上渐渐的落入了俗套,言词也有种强烈的模仿,真的有种江郎才尽的悲哀.这种悲哀时刻在我心底徘徊,让我不安.

      总是喜欢沉溺在别人的爱情浪漫之中,偶尔也会为别人精辟的文字而感动,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和无奈的世界.我们无力改变这个世界,为了生存,那么我们只有改变卑微自己.时时从梦中醒来,看到已经不复当初自己的那张陌生的面孔,竟然充斥了许多悲凉的沧桑和迷惘的青春.

      从当初的少不更事到今天的满目沧桑,从2000年到2005年这整整五年的接近两千个日日夜夜里.时间所带走的是永不回头的青春和那如梦如歌的花样年华.永恒下来下来的只有无边的孤独与无尽的遗忘.

      感谢曾经划过我生命莫个空间的莫些人,感谢现在正走在我生命空间中的莫些人,感谢自己固执保留着的那个永恒的梦.

      谢谢!许多的感谢!!!

梦已消逝

在遥远的过去

颜色已褪尽

成为梦中的记忆

所留下的是

将燃烧的热情谱成忧伤的旋律

　

黄昏落花

by sz.GD

俩条鱼

我的青春岁月

尾　声
不算结局的结局

     

     我去公司提交了辞呈。

      和江小月一起去了趟云南。

      云南是苏晴的故乡。苏晴和我说过很多关于云南的事情。临行前，我和苏晴有一个道别。苏晴微笑着祝福我。苏晴说，其实她十分清楚和我一起是没有幸福的。因为她也如此敏锐的洞察了我对江小月入心入肺的爱。她说她早就放弃了。并且她说：你做了这样的决定，反而让我觉得，你是个好男人。

     我笑了，只是这个决定并不是我做的，是江小月。

      我和江小月在云南度过了10天很悠闲的时光。所有流逝身后的岁月都回来了。我们像两个初恋的男女，不停的在问对方问题，不停的在问自己问题。不停的交流不停的挖掘着对方心底最深层次的想法。我们像两个初恋的男女，在这个鲜花盛开的地方，享受着这第二次澎湃的初恋。

      我问过江小月为什么这样坦然的对待“背叛”这样如此严重的事情。

       江小月骄傲的笑着，你这样的爱我，背叛都不能算是背叛了。但是我不是鼓励或者默许你去做这样的事情，你要明白，一个女人，她能够接受自己的男人的一次不够成熟的错误和做法，但是，不能接受他在知道自己这样做是错的时候，还再继续错一次。  

       小月，我给你一个男人的承诺，这样的事情再不会发生。

       哈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你现在身体里有一根骨头都被我抽掉了。下次你脑子里进水的时候，看到女人，你想躲都来不及！

      江小月还想继续搞笑，被我制止了。  

      我正色的说道：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江小月摘了路边的一朵小花，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举起来看着我对我说：就像这朵花一样，那么认真。

      亲爱的……

       恩？

      我们都在长大，我们都会犯错。年轻的时候，我也做错事情，而且我知道，代价很大。

      亲爱的，我们都在长大。你也犯了错，可是，你也在长大，对吗？ 一个人，不能说一辈子不做错事。 只是要永远记记得----回头啊，我的爱人！！！无论以后的岁月如何的艰辛，要知道，我都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是的！小月，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共渡。

      我紧紧地抱着她，再也不想分开。

全书完

黄昏落花

俩条鱼

34
    我在厨房里煎蛋，其实我也饿了，非常的饿。我好象一个几天没有吃东西的人，闻到平底锅里的蛋香，胃部渴望得一阵阵痉挛。

    一双小手从身后搂上了我的腰。

    江小月醒了。

    我也要吃！她在我的腰上咬了一口，然后就像布置完了任务一样走了。

    我煎了四个鸡蛋，还有火腿肠和牛奶。

    我们坐在阳台，享受这几乎等于午餐的早餐。

    天气很好，蓝天白云。又是一个秋天了呀。

    看到江小月略微发黑的眼圈，我突然又不那么饿了。心里的许多疑问一下子哽住了我的喉咙，让我食难下咽。

    江小月看看我，看看鸡蛋，笑了。

    她说：折磨你折磨够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开始摊牌。

    想问我的决定么？关于你昨天和我说的那一切？

    我没有说话。

    江小月看着窗外飘过的白云，一字一顿的对我说：我不放弃。

    决不！

    江小月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态度坚决极了。

    面对我不解和惊诧的目光，她居然坦然的笑了。

    接下来的一个钟头，我静静的聆听着江小月对爱情的诠释，对我们情感的评价，甚至对这个事件对她带来的影响和震撼以及这个决定的由来。

    我哭了，不是泪流满面，不是哽咽难言，而是真正的痛哭失声。

    多少年了，我没有这样哭过。更没有这样的为了一段感情，而如此掉过眼泪。

    江小月的许多话，让我突然明白女人是一本书的原由。

    江小月说，首先我们要看清楚我们自己的心。只要爱是存在的，任何时刻都有希望。

    江小月说：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犯错误，这本来就是一个诱惑的年代。人类的困惑和劣根让一些时刻我们把握不到自己。

    江小月说：我们的感情我很清楚，你就算可以很清楚的告诉我你不再爱我了，我也不会相信。我离开的半年时间虽然很长，人性这个东西虽然很奇妙，但是我了解你。其它人我不敢说，但是对你，我却是有把握和信心的。

    江小月说：她是谁那不重要，甚至来说我很同情你们。两个寂寞的人，在寂寞的时候选择互相温暖，但是却只有无尽的烦恼在等待你们。她会有幸福，只是你给不了她。

    江小月说：我也有责任，我离开的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其实，在国外的日子对我来说是很新鲜的，在新鲜里我不会寂寞。否则，谁知道呢？但是你不同，你在这里，守着一样的生活，不但不新鲜甚至连我也不在身边，说真的，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

    江小月说：你是个笨蛋你脑子进水了，我这样好的姑娘你去哪里找，你神经病了阿？我就不信她比我强，你见过我这样的女人么？大家都喊我美女呢你懂个PP，大家都说我聪明得要死可爱得要死多少人哭着喊着要我和你分手你知道么？

    江小月说：爱情是两个人共同拥有的。我知道你会说，这个爱情被你搞脏了，不再干净了，那么我告诉你，你错了。

    江小月说：爱情是水晶，我们都透明。你愿意告诉我这些，说明你还希望我们对彼此都诚实。爱情是容易破碎的，甚至来说，一旦有了裂痕就很难修补。可是你知道么？当你不顾一切的要去砸这个水晶的时候，如果我和你一样猪头猪脑的不去管你，甚至来说我也和你一样去砸的话，那么，真的就什么都完了。

    江小月最后说：亲爱的，你迷路了。我带你回家。亲爱的，你的眼睛进了沙，我给你吹掉。亲爱的，你做了错误的决定和事情，我来告诉你，怎么纠正怎么修改……

    江小月……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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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突如其来的明天
33

       凌晨2点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大作。这样的时刻，只有两个人会拨打这个电话。一个是苏晴，还有一个，是小月。

      电话那头，我听见江小月小心的呼吸声。

      你真的爱她么？

       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似乎怕说得大声了，就摔碎了许多的东西。

   她不停的说话，那声音游离在我的思绪外，似乎进入了我的脑海，似乎没有。

      江小月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想我明白了。

      天亮了，我知道江小月一定走了。不管她是急匆匆的走了，还是收拾完所有的东西拖着她的箱子离开了，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她的心，会彻底的离开我。

        我请了三天的假，我想，我一样也需要时间。

      家，如果还能叫家的话。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我知道，即使是井井有条，对我而言，也是满目疮痍。

      很整齐，一切都那么整齐。江小月并不是一个特别能干的女孩，即使她在的时候，也经常是我收拾屋子。然而此刻，屋子里徘徊着一种异样的安静和整齐。那束鲜花，甚至已经将淡淡的幽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床上干干净净的，一个褶子都没有。桌子干干净净的，一颗灰都没有……沙发……

      我惊呆了，江小月，闭着双眼，蜷缩在沙发上。

       那一刻我的心停止了跳动，我仿佛看见江小月将满瓶的安眠药一下子全部吞进了肚子，仿佛看见她在即将昏睡之前，拿起了电话，问了我那许多问题……

      我一下子扑过去，抱起了江小月。

        她的身体，柔软，轻盈。

      恩？江小月居然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见是我，她咿咿呀呀的说了一句：亲爱的，回家啦。

      我好困！她迷糊的看看墙上的钟，在我的怀里挣扎了一下。江小月说：我才睡啊。

       你吃什么了？你睡前吃了什么没有？

      有阿，泡面。饿死了。

      我晕倒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心里的痛苦让我发抖，而是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受，一种难以言喻的对上苍的感激。

      小月！！我抱紧她。用尽我全身的力气。

      阿……小月惨叫了起来，好疼啊你干吗……

        她推开我。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把头低下了。

      江小月嗫嚅的对我说：我昨天摔了很多东西，我怕你生气，所以收拾房间一直收拾到早上。

      你不生气的对不对，她一边对我说，一边偷偷的余光去瞟大厅里唯一的橱柜。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那只我当初送给她的水晶花瓶，早已不见踪影。

      难怪家里那么干净，如果现在做产品清点的话，估计有一半易碎品都不见了。

      可是我根本不生气，或者来说我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碎掉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的江小月还在，她还在。

     颓然，我突然想起，这个江小月，可能已经不是我的了。

     但是此刻，我不知道怎么去问她为什么还在这里等我回家，为什么没有生气，为什么没有哭没有伤心没有用大耳光子扇我问我怎么那么没心没肺的就变了心？

        我只能沉默。

   亲爱的，你饿了哦？我去给你作早餐。江小月要起来。

      不，我按住了她，你为什么不在床上睡？刚问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肠子当场都悔得乌青。我怎么有脸去问江小月为什么不睡床？

      我把床单熨了一遍，很平阿，很好看，舍不得睡。江小月继续咿咿呀呀。

      我第二次晕倒。

       你睡吧。我给她盖好被子，给她拍拍，很快的，江小月睡着了。

      我在洗手间里刷牙洗脸，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形容枯槁，胡茬满面。我心里徘徊的无数不解，只是现在必须等到江小月睡完。

      我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女人在面对了这许多的伤害之后，居然只是摔摔东西，却并没有离开呢？但是这个答案，我只能等待。

      江小月的确不是个按理出牌的女人，只是这次，她居然如此的离谱。

俩条鱼

32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我希望我可以退回1个月前，给自己一个惊天动地的耳光。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我希望我可以退回半年前，把江小月坚决的留在自己身旁。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我希望我可以退回两年前，我无视小月的存在，自在的上网，退网，然后，这个女人，就从来不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也从不曾将如此的利刃，深深地插进了我们共同的心脏。

       可惜，这个世界永远都没有所谓如果，只有永远的遗憾。

      我坐在電腦前，开始疯狂的打字。我把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一个个的汉字，不停的发送过去。大段大段的文字，对面，一片沉默。我用一种绝然的态度在伤害着小月，不是为了其它，我希望她也是如此绝然的伤心和对我彻底的失望，然后她会离开我，痛恨我，会因为痛恨我而唾弃我，至而将我遗忘。然后江小月就可以走出这段感情，因为我不值得她去爱，所以她能很快地愈合。

        江小月说过：我不会为不值得的人流泪。比如说某些人渣。

   江小月当时说的不是我。只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个人渣，在江小月的心上，再添一道伤。

      江小月QQ原本亮着的头像熄灭了。我颓然的倒在了我的椅子上。

      解决了……

      一切都结束了。

      我知道江小月一定会恨我。

      我了解她。

      我给苏晴发了一条短信：我和她说了。今天就这样吧，我一个人待会。

       突然想起江小月还没有吃饭，我突然有点着急。江小月一直有慢性胃炎，不按时吃饭就会胃疼。可是她从来不以为意。出国了半年，胃病也犯了好几次。今天不知道会怎样。我的手在电话上放下，又拿起。我知道，任性如她，这样的时候，我和她再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了。

      这一刻，我四肢僵硬，头脑麻木。

      我坐在这里等着天亮，等着日出的阳光，洒在我苍白的脸上。

第六章完

俩条鱼

31
       江小月很新鲜的在家里翻来翻去，其实半年来，家里几乎什么都没有添。

      除了苏晴昨天给我买了束鲜花。她说江小月回来了，家里不能没有生气迎接她。

       有时候人类很可笑，可笑的自我欺骗和逃避。

      看到自己的缺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抗拒不了。

江小月突然扑到我的身上，扳过我的身子问我：你怎么一点都不饥渴阿！好呀你竟敢偷吃！

      那一刻我对女人的直觉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还没等我开口，江小月用很无奈的表情对我说：我们都好可怜哦！

       我想说身么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小月已经开始吻我。



      电话响了。

       是苏晴。

这是一个闪电，滑过原本就乌云密闭的天空。

      我没有接。不是我在躲避和隐瞒，而是我知道，该说的，终究是该说的。如果，现在的我和江小月正在床上纠缠不休的话，那么激情过后，我要面对的该是怎么样的痛呢？

      畜牲！我突然很想抽自己几个巴掌。

      小月，公司有事，我先去一下。你吃饭，我待会QQ上和你说好么？

      不是吧！江小月瞪大了眼睛。

        她说：你要是今天不陪我，以后你跪在地上一百次都弥补不了的哦！

        我苦笑，小月，我先走了。

    我不顾一切的出了门。不是为了去找苏晴，而是为了尽快逃离这里，逃离小月。

      逃离她温柔和灵活的目光，怕她的眼睛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内心的躲闪和脸上难以抹去的阴霾。

      我告诉苏晴，我会和小月坦白。

      苏晴惊呆了。她似乎认为自己即将获得自己从来都不奢望的幸福，她的眼神虽然想表达不解和惋惜，却也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期待。只是她根本不知道，我的这种坦白，其实恰恰是因为我对江小月的情感，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根本无法隐瞒着她，若无其事的和她继续生活下去了。

      我去了公司。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向江小月坦白的方式——网络。

      小月，你上一下网好么？我给她发了短信。

      熟悉的头像，亮了起来。我回想起我和江小月第一次在网上聊天，江小月说：把你的尾巴递过来，我们握握手！我说：好啊，不过我要先洗澡。

  

      小月，其实我不是在加班。我有话对你说。你吃饭了吗？

亲爱的，我没有吃。我等你回来一起吃。

小月，我知道你已经猜到了，可是你不敢问我，对吗？

        亲爱的，我知道你有心事。亲爱的，你有其它女人了对吗？

对……

      那一刻我周围的空气是凝固的。江小月的犀利和敏感，从来就没有因为离开了我半年而有丝毫减弱。

      那一刻我是虚弱的。我在键盘上敲击出那个“对”字的时刻，却并没有获得我想象中的轻松。因为江小月一直在对我说：亲爱的……

      亲爱的，你们发生关系了吗？

      有！

      几次？

      很多次。

       什么时候开始的？

       28天前。

      这段谈话就好像一个审讯官在客观的进行一次笔录。所有的问题都直击要害。只有重点，没有迂回的退让。

      亲爱的，你爱她么？

不知道。

      亲爱的，那你还爱我么？

      我沉默了。那一刻，我实在没有办法那么无耻的告诉江小月我还爱她，而且很爱。

      亲爱的，你真的不爱我了么？你选择和她在一起？

      小月……小月……小月……

      亲爱的……

       你真的……

      不爱我了么？

……

我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烟来，慢慢点上，让自己的灵魂迷失在弥漫的烟雾中……

俩条鱼

30
      我只能等待着，等待的最后一个星期的流逝。

      苏晴从来都知道江小月的存在，只是她不提，我也不说。

      深夜里两个沉默的人，苏晴说：我只是贪恋你给我的这一点点温度，其它的，我没有多想。

      贪恋你给我的这一点点温度……如此熟悉的字句，我想起了江小月的信。

      在异国的土地上，江小月是否也在沉沉的夜里，给我写着一封又一封，不知道何时会到达的信。

      有时候人类不得不去佩服中国语言汉字的博大精深。出轨二字，用在情感偏离轨道的航行最后导致的分崩离析的惨剧，原来，是如此的贴切。

      我已经看到我和江小月的未来，在我的自私和怯弱中，逐渐变得清晰。

      结局只能是分离。就好像冬天要来，春天要来，夏天和秋天都要来。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我们无可退避也无处可藏。

      我只能和江小月坦白，因为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肉体出轨，我感觉我的心已经有一部分在分给了另外一个女人，我再无法像过去的我那样，如此单纯的爱着江小月，如此单纯的想着她，不做任何对比。

      告诉她真相，我是罪人。但是至少我诚实的面对了自己和江小月。沉默不说，我依然是个罪人，甚至我还无法面对自己和继续承受江小月给予我的一切。

      甚至来说，一个不快乐的男人，又怎么能使一个女人快乐。

      何况，这样的不快乐，将要纠结三个人的不快乐。

      有时候，做一个决定，只需要一秒。只是决定下了，如何的去做，等待我的，又是怎样的一个过程？我并不畏惧疼痛，只是手里持着的利刃，即使刀尖是面对着我自己的心脏，却必然也要伤了小月的。因为我要谋杀的，并不是我或者是她，而是我们共有的爱情，还有生活。流出来的鲜血，是我们的鲜血，她中有我，我中有她。逃不掉躲不了，这剧痛和滴血的结局。

      机场大厅里，是拥挤的人群，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每个走出来的人。

      国际到达。

      我站在那里，是一个等待着自己宣判死刑的囚徒。

      江小月拖着她那巨大的箱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她那张小脸，被加州的阳光晒成了健康的古铜。她瘦小的身体包裹在大衣里，只是那张小脸上漫溢着，却是如此熟悉的笑容。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

      搂住了她。就好像搂住了一团熊熊的火焰，她的温度灼伤了我，一直将那种深切的疼痛卷入我的心脏。

      你瘦了。这是江小月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搂紧她，那一刻我知道我是爱着这个女人的，比对苏晴的情感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只是此刻的我，又那么清楚地知道，我对不起这个女人，对不起她给我的一切，我不再配拥有她，拥有她的爱。如果我继续恬不知耻的占有她的世界，那么不仅仅上帝会在上空嘲笑我的自私和自欺欺人，我自己在将在未来的日子里不停的耻笑自己的可耻和怯弱，发生过的事情，我只能选择面对而不是逃避。

      什么是人生真正的痛苦？什么是人生最大的悲哀？什么是人生彻底的绝望？对当时的我而言，那就是明明知道我最爱的是谁，但是，我却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她什么，如何去给。不是我失去了爱的能力，而是，我失去了爱的资格。

      那一句我爱你，我再也说不出口。

俩条鱼

29
       第二天早晨，当我从沉睡中醒来，发现一丝不挂的自己，怀里正搂着同样一丝不挂的苏晴，而床头，江小月的照片还在对着我甜美的笑着。我突然感到心里一阵绞痛，一种说也说不出来的恶心，一下子从胃部涌了上来。

       苏晴自己打车去了公司，我开着自己的车，看着一路飞驰的各色车辆，好几次，差点撞上了街边的护栏。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从我的生命里抽离开去。我不能描述出它的形状，但是却知道自己的心，疼痛莫名。

      这一次在公司遇到苏晴，我再不能像过去那样，点头一笑。我们两个都低着头，掠过对方，擦肩而过。

      下班了，我走了。经过苏晴位置的时候，她的座位，一样空空如也。

       我爱江小月。我知道。

       可是正是因为这种爱，才令现在的我如此痛苦不堪。

      如果说，公司财政的危机是我痛苦的导火索，那么我和苏晴关系的变化，则是一个重磅的炸弹，几乎将我的生活炸得支离破碎。

       我和苏晴好几天不再联系，直到有一天，她用内部的邮件系统，留了一个口信给我。

      酒吧，那张桌子，不见不散。

       我想了很久，最后我还是去了。原因很简单，因为突然之间，我觉得我不该太为难自己。甚至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8个月前，我的那一夜风流。之后似乎对我和江小月的情感并没有任何损伤。潜意识里，我还在奢望着自己和苏晴的变化，会和上一次一样，只是肉体上的一种冲动，而在情感上，依然是完整的我自己。

　  只是我错了。

　   当我看到苏晴的泪水和眼睛里的渴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

       也许几个月的时光并不漫长，但是我们之间的那种难以说清的默契与相互支持的那种信赖，已不知不觉的使苏晴在我的心里，有了一定的位置。只是，我自己一直没有看到，也没有看清。

      我在感觉自己逐渐的流失了自己，流失了自己对小月坚定的爱。我们的时光在我的身后，原本是鲜花锦簇，而如今，大片的飞雪肆虐，我看见鲜花枯萎，草叶枯黄……

      如果说我和江小月的情感是一个幼小的婴孩，那么此刻的我，就站在这个孩子的边上，听见他响亮的啼哭声，看着他重病死去，却束手无策。

   　 这种难以名状的痛苦，和我对江小月的爱，搅揉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增无减，越来越强。

  　  突然之间，我突然渴望自己可以彻底的放弃，放弃一切，工作，还有爱情。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去继续。在这个时候，江小月给我打了个电话。

      周末。

       江小月的学习已经结束了，最后一个星期，江小月将和她的同事一起，在异国好好的玩个痛快。

       小月，你可以现在就回来么？可以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话筒中回响。

      亲爱的你怎么啦，半年都熬过来了，只有一个星期了，亲亲，我很快就回家哦，等我哦！江小月的声音，越飘越远。

      那一刻我那么绝望。江小月，我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但是，我没有成功。

      夜里，网友给我发来一首不知名的歌曲：来不及保留又变了摸样，爱与被爱不知不觉编制成一张网……

俩条鱼

28
      晃眼间，江小月离开已经有5个月的时间了，最后的一个月，我奔腾在地球另一端的小溪，就将要乘着飞机，飞回我的世界里，滋润我龟裂的心床。

      而江小月也进入了培训的最后阶段，各种各样的考试也开始进行，据说她就那样白天上课，傍晚的时候到处溜达，然后入夜后才苦读备考。于是小月上网的时间也陡然的减少了，她只是延续了她那个习惯，每个周末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亲爱的，这里下雪了。

      小月，这里，你的家，也下雪了。

       冬天就这样来了。

      雪莱的那一句：冬天来了，那么春天还会远么？一直作为大家用于鼓励自己迎接未来和战胜痛苦的名句。只是这个冬天，来得太快太急，迅猛的几乎摧毁了我的世界。

      公司的财政状况陷入空前的危机，作为市场营销部的主管，我的责任重大。虽然说，现状的产生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但是这个难关如果不能很好的度过，那么给公司，给我自己造成的影响无法想象。

      老总终于也坐不住了，他不停的喊我过去谈话。我连夜赶了几个方案，都不是特别理想，似乎对现状的挽救，只能起到十分微小的作用。

      此刻的我，心里如同纠结了一大团的麻，压抑，沉重，无从下手，甚至无法思索。

      江小月，我的女人，你在做什么你在想什么？你知道么你的男人在这样的黑暗里挣扎，需要你的一双温暖的手，需要你一个温柔的拥抱，需要你温暖的嘴唇，来破除我世界的所有黑暗。

      第一次，我给小月打了电话。忙音。手机关机状态。

       江小月不喜欢在自己做事情的时候被打扰，所以她经常关机。所以，我找不到她。

      那一刻，我是埋怨她的。为什么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不能在我身边呢？甚至，我不能从她那里获取到一点点地安慰。

      下班了，当我从我的那一大堆也许就要成为废纸的计划书里抬起头来，我看见了苏晴。

      她静静的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跳动着。

       我没有说话，我看着苏晴的背影，脑子一片空白。

  10点。

       我走到苏晴什么，我说：回家吧。

      苏晴转过脸来。

   那一刻，我内心的惊诧无以伦比。

      苏晴雪白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甚至还有两滴豆大的泪珠，正在漫溢出她的眼眶。

       我惊了。

      怎么了！

      苏晴一下子的眼睛里都是悲伤，却突然笑了一下，她擦了擦泪，对我说：没什么，男朋友和我提出分手了。他不想为了我牺牲自己的工作，我也不想为了他离开这里。分开吧。

      苏晴抿着嘴，看着窗外，泪水却顺着她的脸庞，滴答滴答的落下。

      今夜，我本想象过去那样和她好好聊聊，发泄一下心里的苦闷，此刻看来，我们就像两个在雪夜里行走的人，都在为着各自的原因冻得发慌。

      所以，这一次，我们没有去麦当劳，而是直接去找了一间安静的酒吧。

      很久，没有品尝过如此苦涩的酒。即使是在小月刚离开的日子，我常常用酒麻痹自己。只是心里还是有希望和感动的，所以酒的那种灼热的疼痛，并不能真正的灌输到我内心的深处。

      我和苏晴都没有说话，瓶子在不停的增加。

       苏晴并不是那种酒一喝多就开始喋喋不休的女子。她将酒大口大口的倒进自己的肚子里，似乎在体会这这种少有的豪爽，似乎也是在对自己未来自由的一种庆祝。

       苏晴说：从现在起，我单身，我自由了。

       那天晚上，我和苏晴都喝了很多酒。醉意朦胧的我，把苏晴，抱上了床。

俩条鱼

我的青春岁月

第六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27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思索着苏晴最后一句话。

直到我回到家，进入那个黑暗但是又熟悉的空间里，才突然明白，原来孤独，是在这个都市生活的人们，心灵上一个不可没却的伤口。

      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沉重。

       我们由于各自的理由，在这个城市的不同的角落，孤独着。

      只是她会知道给自己亮一盏灯等待自己的回家，而我，只有一堆已经发臭的衣服在等着我。

      女人的细腻，在一些小细节上，总是可以体现得淋漓尽致的。

       第二天我穿着洗过的衣服上班，有点皱，因为起晚了，不可能熨烫。

      见到苏晴的时候，我们相视一笑，算是招呼。

        她显然比昨天有了些神采，似乎还上了一个很精致的淡妆。

      这一天的时间过得似乎比平时要慢了。在过去，我没有旁人那种等待下班的心情，因为下班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但是现在，我似乎在迫不及待的等着下班。

      我不是说我喜欢上了苏晴，但是隐约的好感却是抵挡不了的。而且苏晴和我一样，在远方都有各自的另外一半，所以，从某种意义而言，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安全的。所以，我只是在渴望和一个女性在一个空间里聊聊，填补小月离开后，这日复一日在心头积压的苦闷与空虚。

       我和苏晴还是老样子，她上网聊天，我看片。不同的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我会问她在笑什么，然后她就会把可笑的事情对我复述一遍，这一下，欢乐真的是直接感染了我。而我还是继续看片，不同的是，有时候苏晴也会来看一会，当然，是在她和她的男朋友聊够了以后。

      然后我们下楼买个汉堡，我送她回家。不过每次都是到楼下，我从来没有上去过。当然，也不想。

      我开始觉得我和苏晴之间建立起了一种难以说明的友情，下班以后的相处很坦然，很自在，然而到了工作时间，我们除了相视一笑的点点头之外，基本还是陌生的两个人。

      苏晴还算是个漂亮的女孩，也许用漂亮来形容她并不合适。她的容貌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很端庄。微笑的时候很美。而江小月不同，她笑起来没心没肺的，眼睛弯成月牙一样，笑声呱呱呱的直接穿透好几层的墙壁，似乎还可以引起共鸣。

      在苏晴的身边，我有机会说话。她微笑着听着我说许多事情，像一个盒子，在不停的容纳着我。有时候说到有趣的地方，她会突然低下头咬住嘴唇的习惯，似乎在强忍着自己大笑起来。然后继续抬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江小月呢？她不停的说，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有时候我没听见她在说什么，但是她不管那么多，她用手挠我，一直到我说听懂了为止。

      两个女人，完全的不同。如果说江小月是一条奔腾的小溪，那么苏晴就是一汪沉静的池水。

      我的小溪在国外。奔腾在地球的另外一端。

俩条鱼

26
        和苏晴一直没有说话。

老实说，即使是白天，我和她的业务也几乎没有任何交叉点。所以这个女人对我而言，只有一个名字，还有一个背影。

       有时候我去冲一杯咖啡，经过饮水机的时候，可以看到苏晴的侧面。她的眼神专注，身子坐着笔直。有时候她也会回头扫扫我的座位，似乎是在看我在不在。其实想来也是，一个女子深夜还在公司里，不远处的一个男同事的存在，想必也会使她很有安全感吧。

      有时候我听见苏晴在轻轻的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qq上某个人的幽默，还是看了什么精彩的网文。每到这个时候，我总是希望自己是可以被感染的，江小月走了以后，我的生活除了工作之外，几乎再没有了波澜。平日里早已习惯她给我制造的那许多新鲜，一下子，都从生活里消失了。我的生活，除了剩下让人憎恶的规律之外，再无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所以，在这样的夜晚，不管窗外的星星还是月亮，这原本沉闷的办公区，因为有了另外一个女子的微小的情绪感染，我的心里，也觉得不再那么烦躁了。

      苏晴一般比我早走，也许也可能是我刻意的等到她离去之后，才关灯锁门回家。潜意识里，让我放下一个女孩在这样的办公楼里，的确是有点于心不忍。

      于是，一般苏晴会在10点左右离开，而我，则是10点半或者11点。

      但是这一天，苏晴意外的没有早走。10点半的时候，她还像一块石头一样，牢牢的插在她的位置上。

      我无所谓的等待着，只是家里堆积了好几天的臭衣服，让我有点心烦意乱。想到回家还要忙碌一番，在困倦已经席卷的情况下，我还要半眯着眼睛在阳台晒衣服，我就忍不住一阵烦躁。只是如果今天不把衣服洗掉的话，恐怕我明天就只能穿脏衣服来公司了。这有悖我现在的职位和形象，所以，衣服，还是要洗的。

       11点了，苏晴没有任何回家的意思。

   此刻的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想了一会，我想，看来只能我先走了。

       我于是过去打个招呼。

   苏晴，你还不走么？

      苏晴转过身来看我。眼睛里居然布满了血丝。看得出她的脸上满是倦容，听到我的问话，她十分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马上走。

   我一下子将刚才想好的所有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本来我想说：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但是，现在我却已经说不出口。

      我呆了几秒，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苏晴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我：你饿么？

   恩？我一时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去楼下麦当劳吃点东西吧？

      这个邀请很随意。也许，我也在思考着怎样可以早点回家，即使是迟归，肚子里能有些吃的，也省去了我深夜煮泡面的烦劳。

      于是我说：好！

       一顿饭的时间，哪怕吃的是洋式的快餐，通过交流两个原本很陌生的人也会很快的熟捻起来。

       苏晴并不像平时在办公室的时候那么死板，她甚至给我说了一个关于麦当劳的笑话：有一个朋友在麦当劳工作。一天来了一个电话。"请问你这里是麦当劳大酒店吗？"朋友愣了半分分钟："是的，麦当劳"。"你们可以送外卖么，我想要你们广告上的黄金鸡腿堡。""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请打电话给肯德基大酒店

      苏晴说到这里的时候，居然还板着个脸一本正经的，而我却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江小月说笑话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她会自己一边笑一边说，然后笑话还没说完，自己已经笑蹲在地上笑得站不起来。所以江小月有时候讲笑话，一般是我在欣赏她自娱的过程。但是她还非要问我好笑不好笑，而我不能说不好笑，不然会被毒打。

   Sigh，江小月，我又忍不住的想起了她。

       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出于礼貌，我送苏晴回家。不太远，只有10分钟的车程。

      忘了说了，搬家后我和江小月用剩余的存款买了一辆二手车，而车本我早就考了，江小月更喜欢坐乘客不喜欢当司机，于是，她成了我这客乘座上固定的乘客。而且喜欢在我开车的时候吃薯条，而且刁着来喂我，挡住我的视线，不止一次的把我弄得发毛。

       苏晴是第二个坐过我车子的女人。

       她坐在我旁边，我们开始讨论一些和生活相关的话题。

   于是，我知道了苏晴有个男朋友，在云南。

        结婚么？我问。苏晴笑了。她说：这年头，提结婚是很傻的事情。

      突然间，就沉默了起来。

      很快车子就驶进了她所居住的小区。是一座20层楼高的塔楼。因为夜深，大多数的住户都在梦乡里。

       她指着15层处的一个亮着灯的小窗告诉我：那是我的房间。

       家里有人？我问她。

      不。她笑了。 我亮着灯，只是为了回家的时候，可以感到一点点温暖。

  第五章完

俩条鱼

25
        江小月走后，我百无聊赖。心理和生理的断乳期开始了。

        生活就是这样，当她扛着大包小包入驻我的生活，我耗费了很长的时间习惯她的存在。可是，当有一天她拖着箱子上了飞机，我的心，一下子空空如也。

      下班，上班，上网，上床。家，公司。電腦，床。

        下了班不知道去哪里吃饭，不想回家，朋友的邀约，似乎也打不起精神参加。去了一次聚会，突然发现原先的一些狐朋狗友再聚在一起，已经和他们再找不到交叉点了。他们大肆的谈论女人，谈论女人的胸部，泡妞的绝技，而这些在现在的我听来，毫无疑义。所以只能无奈的回到家里，面对那个女人在我心灵上留下的孤单。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日子一天天的逝去，可是离小月的归期似乎还是个很遥远的数位。

       江小月每个周末给我打电话，她的声音里似乎也充满了加州温暖的阳光，她说：亲爱的我非常好，我很快就会回家，亲爱的你要记得吃饭亲爱的你不要忘记天气在变冷你不要忘记多穿衣服哦！

      江小月，我想你！

   我只有这么一句。

      亲爱的我也是，江小月挂了电话。

       江小月或许不知道，她或许永远没有想过，这个她万分信赖的男人，在她不在的日子里，那原本为她封闭的心灵，却在因为另外一个女子，慢慢的开了一条缝隙。

       她叫苏晴。和我一个公司，只是不同部门。虽然在一个公司共同工作了很久，但是，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平时相遇的时候点点头打个招呼，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其实我在公司里，我觉得我一直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子，对任何女性都抱着亲和但不亲近的态度。其实主要这也取决于我的心态，我并不太关注周围的一些我认为不会在我生活中发生反应的人。对我而言，我们是一个一个的分子，靠的很近却不会发生化学反应。

      高中的时候学习化学，化学的药剂里有一种物质叫做催化剂。催化剂的存在，会让两种原本完全不会发生合成的物质，在催化剂的作用下，不但能发生化学反应，而且还反应剧烈。加上适当的温度，压力，这种反应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江小月刚走的时候，一下班我就不知道去哪里，索性在公司待着。即使是和在家里一样翻看网页，周身至少没有江小月的气息，我的心脏也不会如此的空虚。

      一连几天，我都在公司待到深夜，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将自己平放在床上，进入梦乡。

      我不知道苏晴为什么也在公司待到深夜，她对我而言，最开始只是一个背影。只有她的電腦屏幕面朝着我。有时候办公室里其它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和她，空气中滴滴嗒嗒的传来她打字的声音。有时候她在写email，有时候她在聊天。她很专注的作这些我看起来很无趣的事情，而我，专注的干更无聊的事情——看片。

      谁都知道每个男性的硬盘里都可能有个空间用来存放上几百兆的成人电影，我也不例外。不过我当然不会在公司里看这些东西。我一般看看迪斯尼的动画片，还有诸如特洛伊这样的大片，至于像“十面埋伏”这样传闻中有“草地上三次”剧情的片子，我一般是不看的。我想我的身体很脆弱，我不希望它会被我眼睛看到的东西刺激到。

   于是我和苏晴就这样，各自占据着自己的办公区，自己的電腦，为着各自的理由，在这一个又一个的黑夜里，在公司这么耗着.

俩条鱼

24



      人性总是有劣根的，怯弱，贪婪，脆弱，困惑……许多人说，一切都只是借口。

      是的，借口。其实每个人何尝都不是在用种种的借口为自己开脱，为的，只是短暂的心灵的平和。

       这一年，我二十五岁。

        我很清楚岁月并没有在我身上刻下太深的痕迹，岁月也还没有教会我真正的去珍惜。

   也许人生真的需要一个人，一件事，需要用滂沱的泪水和痛彻心扉的绝望，才能够真正的让一个人去体会真正的成长。

      我并不畏惧疼痛，只是，当这种疼痛通过自己心爱的女人传递过来的时候，那种被撕裂的滋味，却是如此的真实和难忘。

      我不能去描述坠落瞬间的感受，很多时候人是如此的盲目，仿佛手举着尖刀，看着自己的鲜血和眼泪一点点的滑下来，却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不再去继续伤害。

      江小月的爱，让我觉得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然而，一个女人的全部，并不能完全的填补一个男人所有的空白。

      这一点，在最初的同居生涯里，我并没有体会到。直到，我生活里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

      其实她一直存在着，原本作为一个与我并不相关的人物在我的生活里存在着。

      只是当一个男人的心灵用坚固的门封闭了的时候，他很难注意并发现自己周围和诱惑相关的一切。可是当这个男人的心由于某个原因突然洞开，哪怕只是开了一小条缝隙，各种敏感的触角就会自如在空气当中捕捉关于暧昧的气息，并至而演化成敞开的潘多拉魔盒，各种原本不应存在的东西就会悄然闯入他的世界里，为他带来欢乐，同时也折磨着他，让他一边俯首在诱惑的裙下，另一边却又因为自己灵魂的不安而饱受痛苦与挣扎。

      或许我命中注定要犯这场桃花。

      江小月的公司组织培训，外调国外总部半年。她作为部门主管，没有推诿的理由。而且，关于出国，江小月一直津津乐道，在异国的空间里，呼吸完全不同的空气，对于小月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学习的机会，更会是一段难以忘怀的快乐时光。

      江小月开始忙碌的办理各种签证，出国在即，虽然并不是生离死别，甚至来说只是短暂的几个月，然而对于我们，却有有说不出的缠绵悱恻。已在一起厮守了一年多的我们，还不知道这样分离的日子，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送江小月出国的前一个晚上，很早我们就吃完晚饭回到了家里。

      虽然等待江小月的是在另一个国度的快乐时光，但是，她还是流泪了。我们紧紧的拥抱再一起，似乎要把自己融入对方的身体里，永远都不要分开。

      现在的我，再回头看看当时的我，和小月。我突然觉得小月当夜的泪水和难以言喻的心痛，正是感应到或许我们的爱情、我们的甜蜜、我们的欢乐、我们的幸福、我们的未来、我们共同拥有的梦想，都可能因为某个特殊的时刻，永不复来……

俩条鱼

23
      生活迈着灵活而精致的步伐，在我和江小月的前方延续。

        时间对我和她来说，似乎概念越来越淡漠。

      节日里的鲜花和礼物，入夜后的温存，情人之间的呢喃和小磕小碰，还有关于生活的所有细碎的物什——dvd，蔬菜水果，生肉鲜鱼，窗帘桌布，碗巾围裙……逐渐交织成一张大网，网罗了我们的生活，网罗了全部。

       我开始给她一个关于男人的承诺，开始给她一些我以为从来不可能说的誓言。

       我对江小月说：小月，我会给你幸福，这辈子的，下辈子的，下下辈子的……

      我对江小月说：小月，我会照顾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但是江小月说：其实我不相信誓言的。我们只有这辈子，而且这辈子，还没有走到尽头。只要时间未到，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说真正的兑现。

       但是江小月还说：只是你现在说了这样的话，那么这一刻，就没有所谓的真和假，即使有一天，你离开了我，这些话，在你说出来的那个时刻，就是最真实的誓言。它存在于曾经的那个时刻，与结果无关……

        江小月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体轻轻的颤抖着。我抱紧她，再紧的拥抱，却也没有办法去融化这个女人对生命，对生活变化的本能的看穿。

      女人在本质上，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安全感。一旦女人要去依赖一样东西生长的时候，她最本质的感受，就是无法真正的去相信永远的存在。

      其实，我也不信。

只是我和小月不同，她的想法源于直觉，而我，则屈从于人性。

      只是，我还依然在坚定着自己的步伐，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

       没有哲人可以预言未来，我不行，江小月也一样。

       我相信生命里总会有一两个时刻是致命的，它会转变你未来生活的整个大的方向，改变人的命运，乃至一生的幸福或者悲哀。

      时间如同一条不带毒液的蛇，油滑着向前，盘旋出某种姿态，而就在这蜿蜒中，有的人就会受到诱惑，而后，便是一望无际的坠落。

      比如我。

      这一年，我二十五岁，青春如花，玉树临风……

俩条鱼

我的青春岁月

第五章 关于那个美丽的誓言
22

       有些事情，男人不说，女人也就永远不会知道。

      那对我而言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尽管之后还有几次相遇，但显然她也从我的目光中读不出任何暧昧。于是，我和她的一切，都随着那日早晨的阳光，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从某种程度上，我对她还心存感激。她让我看清楚自己对小月的爱，让我明白自己的内心，早已被小月种下了爱的种子，一旦春暖花开，种子就在不停的生长，终究用所有的藤蔓，纠缠住了我的心，我的世界。

      一个简单的选择，就可能改变世界。

       我没有那么伟大，但是，我的选择，改变了我的生活。

      为了小月，我试着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尝试了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本无须让自己如此盲目。许多的事情，我本可以交给其它人去做，但曾经的我似乎没有意识到，坚持着所有的细节都必须自己跟催到位。显然，合理的分工与责任的落实和过程监督，也能起到不错的效果。我开始改变我的工作模式。同时，也开始关注我和江小月共同的生活，共同的家。

      我们去买了新的家具，全部是原始的木头，搬回家自己组装。江小月穿梭在卖场里挑家具用的漆，每提起一个罐子就要问一次：这个颜色会让人很兴奋吗？

      江小月还吵闹着要自己粉刷墙壁，然后她动了真格的去买了大罐的涂料和各种工具回来，把围裙穿好戴着浴帽拿着滚筒刷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兴奋的喊：西曼，给我力量！

      粉刷墙壁的事情一直搁置了下来，显然，那并不是她可以胜任的。

      现在江小月擦地板不用拖把，她拿着大墩布，从房间的一头开始，翘着屁股，一路唱着聪明的一休的主题曲：咯叽咯叽咯叽咯叽……擦完了还要大喊一声：我家的地板会唱歌……

       江小月开始快乐起来了，我也一样。

      周末我和她牵着手去逛商场。三楼是家居用品专卖，经过床上用品的时候，我想起了江小月说的斑马四件套。那套她自作主张购买的床单有点褪色了。所有的损耗品在坚固耐用，都有其损耗度的。我转头问小月：想不想买新的床单？

       江小月说：开始想换床单了，会不会哪天把床上的女人也换了？

       换倒是不会换，再加一个好了。我张口就开始胡诌。

      什么？她瞪圆了眼睛。你是不是活腻了！

       没有没有，我放眼看到不远处的孕妇用品专卖，灵机一动：我是说你给我生一个，睡我们中间……

      小月显然对这个答案意外之极，她的表情不自然了几秒之后，立刻恢复了镇静。她突然做出非常激动地表情，搂住了我的脖子，在我的耳朵边轻声的说：那太好了。

      她大笑了起来，向前跑了起来，回头挑衅的看着我……

      你这个妖精……我在心里低喊。

[ 本帖最后由 俩条鱼 于 2007-9-4 00:21 编辑 ]

俩条鱼

21
       江小月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我。穿着粉红色的睡袍。

       此刻我一丝不挂，而真正裸呈的，却是我的心脏。

小月……我的嘴唇瑟瑟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就这样站在我面前，目光灼灼，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让我心碎的伤感。

      江小月说：亲爱的，你回家了……

       那一刻，我坍塌了。我的世界在江小月那微弱但如此清晰的话语中迸然倒塌。我内心里所有的疑惑，我对生活的埋怨，厌倦，我自我保护的隔墙，我的自私我的脆弱，在那一瞬间，都彻底的坍塌在这个狂乱过后的清晨。

       江小月说过：爱可以让一个人沉沦，但是，爱也可以成为一种拯救。  

       那一瞬间我听见我内心深处的渴望，渴望这个女人对我的救赎。

       我战栗的唇在她的身体上辗转而过，她紧紧的搂住了我。

      我身上的水，打湿了床，打湿了小月，打湿了这个清晨。江小月用手紧紧的抓住我，指甲在我的背上狠狠地划过，阵阵刺痛。

      你知道么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江小月混乱的呢喃。我伏下身子，吻住了她的唇。

       恩？

  小月挣脱了我的嘴唇，那一刻，她的脸色泛红，眼神却不凌乱，她看着我，咬着唇，说：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爱你……

      爱……

      你在这样一个早晨来告诉我你爱我，是要让我在悔恨的深渊里死去么？

      我的每个毛孔都在流泪，都在为这一句我是多么的爱你流下悔恨的泪水。我的心脏在痛苦的跳动着，我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在我的血液里运输着疼痛……

      江小月，我爱你。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爱一个女子是这样的。这样的深入骨髓。那一刻，我真希望这个夜晚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我就可以用一个纯粹的我去爱这个女子，去珍惜这个女子，去给她幸福的未来，去把握我们共同的幸福。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的爱会让我如此的心疼。让我心疼得不想再做我自己。

      亲爱的，你哭了么？

      江小月流着泪，用手抚摸着我的脸。

      我哭了……男人最脆弱的时刻，需要的，仅仅是女人的一句：亲爱的，你回家了。

      我咬紧了牙，脑子一片空白。江小月闭着眼睛，就像曾经的我们那样，发出天籁般的呻吟……

      天亮了……

江小月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对我说：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时间，流过我们的身体,渗透我们的灵魂……
                                                                                                             第四章完

[ 本帖最后由 俩条鱼 于 2007-9-4 00:20 编辑 ]

俩条鱼

20

      江小月的電腦里，除了大量电影之外，还有许多她自己写的文章。

       我从来不看她写的东西。我的理由是，如果我都像她的仰慕者那样来喜欢她的文字，那我就成不了她生活中的男人。

      但是有一个档夹吸引了我的目光，那个档夹的名字是：斑马。

      关于斑马这个词，江小月已经许久没有提及了。我点了进去。是一篇word文檔，文檔的名字是：想把我唱给你听。旁边放着首mp3，我点击了mp3，戴着耳机，在凌晨5点的春日，听江小月机器里的音乐。

想把我唱给你听

趁现在年少如花

花儿尽情的开吧

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芽

谁能够代替你呢

趁年轻尽情地爱吧

最最亲爱的人啊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我把我唱给你听

把你纯真无邪的笑容给我吧

我们应该有快乐的幸福的晴朗的时光

我把我唱给你听

用我最炽热的感情

感动你好吗

岁月是值得怀念的留恋的

羞涩的是我红红的脸庞

      我是一个不会去偷窥女友隐私的男人，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江小月原本对我很透明，虽然后期她让我捉摸不透，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通过她私人的东西去刺探些什么未知的东西。但是这个档夹的名字是斑马，从看到它的第一时间起，我就认定了这个档夹里放着的东西，和我有着莫大的关系。

       想把我唱给你听。

       这，居然是一封写给我的信。很长，江小月几乎每天都在写，日期一点点的累积。第一封信，还写在我们才认识的时候。



10月25日（小雨）



      下雨了你知道吗？

        我在qq上和人说过，我最喜欢的天气，就是窗外，下着寒冷的小雨。假日里，可以裹紧了被子，不用起床。听雨水打在屋檐上嗒嗒作响。如果外面阴冷的利害，可以亮起台灯来，那样，灯光就很温暖了。可以看书，可以听歌。

    想把我唱给你听，我的青春我的年华……

    几天前，我想过，我要写。一天天的积累下来，就只是自己藏着，好像一个盒子，悄悄地放着自己心灵的想法。一天天的积累。直到那一天，直到那天，你和我，你或者我，做了那个选择，我们，不再能见面，不能再拥抱和彼此温暖的时候，我就把它们给你。

      它们是我岁月的积累，我的心的沉淀。在时光走过之后，我没理由，一个人霸占着它们。何况，也许它们也是唯一，唯一留下的东西了。如果，你从来没有，爱过我的话。

      我或许只是你的一个角落，这个角落，你不会停留太久，不用付出太多。只是这样一个角落罢了。

      武侠小说里，经常有这样一个固定存在的建筑——荒山上的山神庙，在大雨的夜里，许多赶路的人被困在这里，破旧的寺庙虽然不能挡风，却好过了外面大雨的滂沱。能够遮挡这大雨的地方，总是好的吧。

      你我，一开始，就像两个赶路的人，看到彼此的亮光，也就因为彼此并不排斥和多少存在的好感，把彼此当成了山神庙，初衷只是共同等待这场大雨过去，然后各自向前走，该走独木桥的，也不会去走阳关道了吧。只是这场大雨，连绵几个月下来，同一个屋檐下想出的点滴，哪里是雨停了就可以放弃的那么简单的阿。

      我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我有时候很勇敢，有时候却又很胆怯。我那么渴望的去好好的疼爱自己，可是后来发现，自己很难做到爱自己。

      我哭了，我知道，有一天，这些都只是一些片段，回忆就像一片片玻璃的碎片，它们撒落在我将去的路上，我过去的路上，不论我前行还是后退，它们都会用锋利的棱角扎破我的双脚，流出鲜红的血来。

       掩饰自己的疼痛，有时候，只是一种需要。

        ……



      12月7日（晴）



       知道吗？我突然想起一个超级伟大的称呼，你专用的噢！

     那就是斑马。瓦卡卡卡卡。斑马斑马！！

      呼呼，好伟大的想法阿。

      知道吗？我今天给自己买了一束百合花，庆祝自己生活的变化！很久没有给自己买花了。怎么说呢，沉浸在花海的时候，总感到很幸福。我是一个很喜欢鲜花的女孩子。倒不会特别的喜欢哪一种花，只是觉得花是很热闹执着的生命。生活中，总是有很多美丽的东西在等待人去体会。花香，就是其中一种。百合的气味很浓郁。我想到晚上回家的时候，可以沉浸在花香里上网，听歌，睡觉，就有种很幸福的感觉。

  生活已经在发生变化了对么？我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我想起你抱我吻我的样子，就有种被贯穿的感觉。你知道吗？你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我一直不知道，我会这样的眷恋一个人的笑，但是你的，真的，我怕我戒不掉。

          ……



        江小月。信里提到的许多细节，我有点淡忘了，但是12月8日不是一个容易让人忘记的日子。因为7日，我第一次和江小月发生了关系。

      往事如潮，我突然感到眼眶有点发涩。小月赤裸的身体躺在我的身下，她大大的眼睛，深情的凝望着我……时隔1年多，却依然如此清晰……

   我等不及去看中间的那许多，我的滚轮在不停的滑动，我想看，想看看我和她之间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的更新日期，是前天晚上。我在开一个会议。

       而江小月在家里，用她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对我，对我们情感的许多想法。



     7月4日（多云）



      亲爱的，你越来越忙。亲爱的，你已经忘记了我们曾经有的时光。

      亲爱的，我多希望，还可以，还可以像原来那样。

      亲爱的，关于那个山神庙的故事，我总感觉，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我一直是一个很自我很自尊的女孩子，我喜欢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却不原意自己沦落在乞讨的位置。在我而言，爱，应该是平等的。任何一方，在爱情的方向上只要有跪拜的姿态，那么他就输了。

       可是如果输掉的人，是我呢？？这种想法本身就刺伤了我。

      有时候，我看着你，我搂着你，我用嘴巴轻轻的在你脸上亲吻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样的温柔，到了最后会是怎样的伤了我呢？？

      所以我留下来，不仅是因为，外面大雨瓢泼，还因为，我贪恋你给我的那么点温度，还有你耕耘我时候的力量。

       我喜欢那种感觉。我喜欢在你怀里静静的躺着，像一条静止的河流。

      我喜欢咬你，牙齿合并的瞬间，感觉到那么真切的存在。

      我喜欢喂你吃冰淇淋，喜欢突然翻身骑到你身上看你脸上似痛非痛的表情。

      我喜欢说说自己，然后你笑我又夸自己，我假装赌气的不理你，你扳过我的身体来吻我……

      我喜欢，黑暗中从身后抱住你，赤裸的身体依靠在一起。我只是喜欢，喜欢……

    生活是真实的，那么真实……喜欢的一切，有一天都会从现实中逐渐褪色远去。有时候我在想，只要，只要曾经的美好都是真实的存在的，不是虚幻和贫乏的堆砌，不是因为饿了要吃饭，不是因为困了要睡觉，那，就够了。

    可是现在你越来越不需要我了。你慢慢的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找不到你，你也不找我。

    亲爱的，知道为什么我总不在家么？因为我害怕等待。黑暗中没有边际的等待。你总是不会出现的，我多希望可以抱抱你的时候，你却是那么的疲惫。

    亲爱的，你睡着的样子好可爱。真的，像个乖孩子。如果你会一直乖乖的躺在我身边，一直都这样，该有多好。

    亲爱的，当有一天，你看到这一封信的时候，我也许已经不在你身边了，不能抱着你，咬你的耳朵。不能喂你吃冰淇淋，也不再会做烧焦的红烧肉了。你，真的不会难过和伤心吗？

    亲爱的，你真的，真的会想不起那些笑容漫溢的岁月里，我给你的所有快乐么？

    亲爱的，你会不会，会不会还想再抱抱我，再听我对你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希望可以看到我哭鼻子，不高兴的样子。你会不会，还想搂着我睡一夜，看启明星一点点掉下去，天一点点的发亮……

    亲爱的，你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知道。

    亲爱的，你真的长大了，可是你长大了以后，就不再需要我了……

    ……



    机箱的风扇在寂静中嗡嗡作响，多少年了，我没有流过泪。但是江小月的信，就好像针一字一字的碾压过我的心，我脑子里轰响着江小月的声音，她不停的对我说：亲爱的，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我记得我记得，我统统都记得。

    小月，为什么你不能早一点告诉我。

    我冲进浴室，水凛冽的打在了我的身上。我在寒冷中战栗着，寒冷却冷冻不了我焦灼和痛苦的心。我的身体，几个小时还和另外一个女人厮缠在一起，几个小时之后，我在这里，急不可耐的清洗着自己。

    江小月，这三个字让我窒息，让我疼到无处可匿。

[ 本帖最后由 俩条鱼 于 2007-9-4 00:15 编辑 ]

俩条鱼

19
      老实说，我并不畏惧生活的变化，就像，我并不畏惧江小月离开我。

      她是独立而自由的，我说过，而且不止一次。

      虽然我们现在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江小月随时保持着她的独立性，任何一个时刻，她都可以选择离开，离开我。我当然知道这对我们两个意味着什么，可是一旦感情到了临界状态，如果两个人对这段感情都开始产生质疑和麻木的情绪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样无谓的彼此消耗呢？

      终于有一天，我夜不归宿，但不是因为工作。

      我习惯了办公室里那张不硬不软的大椅子，习惯了各个宾馆里整齐有致但是又不亲近的房间摆设，但是，我并不习惯，自己的身边还躺着一个陌生的女子。

      只能说她是我的一个合作商的谈判方，几次谈判下来，彼此也都有了一些了解。她很欣赏我在谈判场上的自若与圆滑，而我很欣赏这个女性少有的直截了当。

      男人是很难拒绝一个女人的邀请的，她给我留了电话号码，然后偏偏在一个我感到很彷徨的夜晚，她问我是否可以出去喝一杯。

      江小月还没有回家，她在和朋友打牌。我知道江小月并不太喜欢打牌，不过，她更不喜欢一个人无聊的呆在家里。

      我给江小月留了张纸条，贴在冰箱上。和她平时留条的风格很像，我在落款的地方，留了一个小小的嘴唇，代表着吻她。

      喝得有点多了。那一刻我忘记了江小月对我说过的话，她说：喝多了就回家，别乱性。

      一夜激情让我感到很陌生，虽然身下的这个女人果真是峰峰相连激情澎湃，我玩笑着说你多久没碰过男人了，她用同样的语气问我那你呢？

      我呢？我想起了江小月。我知道在这样的时刻不应该想起她，但是我想起她了，想起她挺拔但是并不太大的胸部，想起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想起她会在ML的时候，给我讲笑话……身边的女人在呻吟，可是我的思绪，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身体，疼痛，彻骨的疼痛，男人在ML的时候，居然会发现骨髓里有这样一种痛苦，也可以清晰的透过身体表达出来。

      回家，天还没有亮我就走了。

      走在荒凉的街道上，街灯都还亮着，但是太阳已经在天边蒙蒙的发亮了。

      江小月睡着了，没有卸妆。冰箱上的留条上，那小小的嘴唇边，江小月用红色的笔，画了另外一个小小的嘴唇。

      我没有吵醒她。此刻我无法入睡，尤其无法，带着其它女人的气息，去躺在她的身边。

      我打开了電腦。江小月的電腦。

       她的電腦里总有很多电影，平时我从来不碰的。但是，我想，也许现在看点和自己无关的东西，可以让自己更加平静吧。

      只是我不知道。更大的洗礼在等待着我，就等待着我的手，去点击那个简单的图示：我的文檔。

俩条鱼

我的青春岁月

第四章 情欲，情狱

18

    以前江小月喜欢玩失踪，她和我吵架的时候喜欢关手机然后消失掉。时间长了，随着我对她了解的深入，我开始知道她的失踪不过是在小区附近走走，发会呆，到了她自己情感感到平衡的时候她就会回来。最严重的也不过她去网吧打一夜的游戏，然后第二天我就能通过打她公司的电话找到她。

       但是现在江小月失踪不再是这样。她给我留小纸条，贴在冰箱上。告诉我她去了桂林，三天以后才会回来。或者告诉我她去了好友白雪家，一个星期后再见……

       有一次我也在忙，晚上没有办法回家，我一直打小月的电话，可是她并不接。忙音将我的心全部打乱了，可是我已经身在去往宜昌的大巴上，我没有办法在午夜时分为了确认江小月是否安全没命的往家赶，然后在天没亮之前，再赶回去参加谈判。

       那一次的谈判异常失败，我对自己当时的状态表现出了极度的介怀。即使在多个月之后，我也不能原谅我当时那愚蠢的语序混乱。

       说真的我很想抱怨，但是江小月是个女人，我能对这个女人的小性子抱怨些什么呢？何况她的无理取闹，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之前我连续四天的也不归宿，也许就是她如此愤怒的根源所在。但是男人有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女人的热菜热饭和拥抱，男人一样需要女人从内心深处展现出来的理解和支持。我并没有其它的女人，我反复的和江小月强调过了，她懒懒的看着我，不置可否的应了句知道了。

        这个女人开始有点陌生了。江小月开始像我展现这个女人的独立和坚强，向我展现她身后人数众多的仰慕者和追随者，她在深夜的时候突然接起一个电话，然后发出轻佻的笑声。那声音就像针一样的刺痛我的耳膜，也刺痛我的心。

       我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她穿着松垮的吊带，背影格外诱人。她的头发松散着，黑色的卷曲的头发，在她雪白的后背上蜿蜒着。

       我突然想起来，我和江小月，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