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秘书

如歌的行板

　　不知不觉之间，我便爱上了他。在爱上他之前，我便知道他有妻子，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我知道我会很矛盾，会很痛苦，也知道和他在一起不会有什么结果。原来觉得爱情无关婚姻，可以独自享受，至少在我们狭隘的空间里，但是，我错了……
　　　　　　　　　　　　　　　　　
　　离开云南时，又是一季春暖花开的日子，想去海边吹吹风，于是便去了那个叫宁波的海滨城市。头几天，走琴桥，游月湖，逛天一广场，还去了那个最古老的私家藏书楼……待到“弹尽粮绝”时，终于去了一个写字楼应聘，凭着英语六级证书，我在他的公司里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我要的工作。说真的，这几年在外面野惯了，又要过朝九晚五的日子，开始时还真有点不习惯，所幸的是公司的氛围不错，同事的办事作风开朗活泼，不然还真会被闷死。
　　他叫霹震，留洋回来的博士生，自谓有满腹经纶，才高八斗，所以，言语投足总有一股盛气凌人的架势。还好办事确实有过人之处，不然，还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公司里如此得人心。我和他在公司里属于最亲密的工作关系，他的秘书因为生孩子请假三个月，所以，与他在一起的三个月里，他是BOSS，我是他的秘书！（其实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严格说来还不足三个月。）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四月十四日，我忘了带功课回窝，所以在下班后又赶回公司拿资料，冲出电梯口的时候，正赶上他从办公室出来，抬头看到我，他笑了笑，说：“小曼，怎么了？又是什么又忘了带？”且……关你什么事，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我有点来气，不过，平时知道彼此的性情，俱是一笑而过，加之他又是我BOSS，所以只在心里狠狠地甩了他一个白眼球，我没有吭声，走进办公室拿起忘在桌上的文件夹正要走，却又见他走进办公室来，还没走到他的办公桌，又见他折回。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ARE YOU OK？”他抬起头，冲我呵呵地笑了足足有半分钟，我还是没有忍住，今天他这是怎么了？“WHAT’S WRONG WITH YOU？”“想出去喝杯酒，可以一起吗？”“啊？！”我愣了半响，但最后还是和他一起去了酒吧，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告诉自己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我自己确实也想出去喝一杯。
　　公司在华联办公楼，离镇明路一带的酒吧不远，我有事无事周未时总会泡在那儿，所以我建议去赤道，他没有反对。
　　那晚，夜空有好多星星，让我想起凡高的那幅叫＜星空＞的画来，也想起了有关凡高的那个给予比得更快乐的故事，因为，那晚，薜震讲了一个故事给我听，这个故事有关于他与他的妻子……
　　他说他的妻是一个很贤慧的女人，他们的结合最大的原因是因为现代人观念中觉得已成历史的“指腹为婚”，他们的父母是好朋友，且有着战友间如兄弟般的友情。在他三岁时，他就开始有了她的记忆，小学他们在一个学校，初中他们是同班，高中是同桌，考大学时，她把自己的志向定于从事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而他考上了上海复旦经济系，凭着优异的成绩他理所当然地在复旦修完硕士后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出国修了博士，他们在他大学毕业后理所当然地结了婚，第二年理所当然地有了孩子，回国后他理所当然地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是，他总觉得他的生活里少了一些什么？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有过情人。
　　他说：“我知道我的妻子很爱我，可是，那是一种能沉闷到令人窒息的爱，我们之间很少沟通，她不会问起我的事，不会管我在外面与谁应酬，甚至我三天不回家，没有电话没有留言，第四天回去，她只会淡淡地说声你回来了。我想她是怕失去我吧……”说完这些，霹震点了一支烟，在袅袅升起的白烟后面，我看到了他那张梭角分明的脸，他是一个很有味道的男人，干练的平头，五官分明，在我见到他的那刻时，他总是穿着一件白衬衫，一条深蓝的领带，黑色的西裤。他的唇线很美，真得！说话的时候一动一动的，却如玫瑰花瓣一般让人心动，我知道用花瓣来形容一个男人的唇有点不妥，但事实是这样……想到这里，我禁不住为自己可笑的念头轻喏。抬头却遇上了他捉弄的眼神正捕捉我的眸子，我感觉自己是一个正做错了什么的孩子被逮了个正着。我的双目开始游离，努力不去想他的眼神，他的唇线，努力去发出点什么声音。“你的妻子一定很爱很爱你，当你在做这些时，你不内疚？”
　　他笑笑，“他们在上海，我在宁波，有许多事因为距离会显得存在即合理的。”
　　那晚，他说了很多很多，我听了很久很久。酒也喝了很多很多。
　　我是一个游戏人生的女人，五年前，从家里走出来，一路流浪的心情并不为多数人所接受，但我自得其乐，一路走着一路看着一路快乐的笑着。身边流动的风景充实着我的年轮。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喜欢自然，也喜欢自己。人总是有些自恋的，我承认自己也有一点儿水仙花情节。一个自恋的女人往往会有一种莫名的捉弄的心情，其实我只想知道他对我的企图，所以，趁着他觉得我喝醉的时候，我吻了他……哈，想起那晚，我总是禁不住想笑。
　　那个吻，让我知道那晚的约会绝非偶然，也让我知道了的他的心情，他的欲望，还有他对我的企图。也许他读过很多书，事业很成功，但是他的生活却一无是处，如一个孩子一般，只会胡闹。
　　　　　　　　　　　　　　　　　
　　第二天，我已经把这件事抛入脑后。因为也许这只会是一个自谓成熟的女人和一个腻味了平淡的婚姻而想墙外香的男人之间的一段暧昧。我想这世界上天天都发生无数起这类故事吧，没劲！我不想让自己在生活中充当这样无聊的角色，所以我选择忘记……
　　我喜欢自由，喜欢呼吸纯净的空气，喜欢在自己的世界里为所欲为的感觉，我讨厌拘束，讨厌矛盾的心理，所以我明确自己一定会拒绝所谓“恋爱自由”口号庇护下的有关暧昧的诱惑。
　　虽然，他还是对我有所诱惑的，一个出色骄傲的男人。所以，我努力不再去想昨天他的话，我的吻。只是第二天临下班的时候，他微笑着走过来说：“晚上再一起去喝酒？”我又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他，因为我确实也想去喝酒，所以我对自己说：“他是一个好的泡吧的伙伴，拒绝反倒显得不自然了。”
　　后来，我们去了一个叫摩根的酒吧。
　　我一向喜欢坐吧台，因为这样，可以让我更加有自由的感觉，寂寞且自由，很多年养成的习惯，在吧台的一隅点一杯威士忌，燃一支MILD SEVEN静静地享受酒吧的氛围，或者逗逗年轻的吧仔说一些不上不下的笑话，再或者就与某个来套近乎的男人说些不荤不素的故事。我喜欢自己的泡吧习惯，所以，与他在一起时，我还是喜欢坐吧台。
　　摩根酒吧有点小，进去时吧台上已经挤满了人，所以，我们坐到了旁边的高桌椅上。
　　那晚，他没有再滔滔不绝地说他的事，反之，问了许多有关我的问题，在我回答他每一个问题之前，我都会问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知道？而他总是回答：也许我爱上了你！我说：谢谢，但我拒绝回答！他说，我很狡猾，我想我是的。
　　分手已经有三个月了，可我还是如此刻骨铭心地记得那个晚上，因为一个游戏，改变我们交往的性质……
　　那是一星期后一天晚上，公司三周年庆典，他请我们全体员工去火星喝酒，大家都很高兴，那天晚了很多酒，后来我们玩了一个游戏，叫：真心话和大冒险。游戏规则很简单，摇摇筛子，谁输了谁就得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选择真心话的必须回答赢家的问题，选择大冒险的必须照着赢家的指示完成一件事。那天，大家都有点疯，当霹震输时，他选择了大冒险，而我的死党静之居然让霹震脱衣服，而他居然也脱了，我说反正的衣服也脱了，要不也顺便秀一下你的PANTS，大家都跟着起哄，他还真得把他的牛仔裤脱了下了，大家跟着尖叫起来，我想，这次惨了，我可千万不能输，要不，他肯定报复。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他就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哈……他说：“你也有今天，WHAT COLOUR IS YOUR BRA？”我不知道如何下台，索性豁出去了。我说：“可以呀，你想参观一下是吧，要不咱俩去WC，私下解决？”他说：“可以呀！怕你！”我们去了WC，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已经紧紧地拥住了我，一声不响地凝视着我，任我有气无力的挣扎着，我想我有点喝多了，我想他也是？不然，为什么他要这样看着我呢？如此深情款款地看着我，又了为了什么呢？我想他是想吻我了？我想说：“吻我！”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我像是一只偷了蜜吃的熊一般在心里地窃笑。接着在我刚冲出的WC那扇玻璃门后，传出了他的惊叫，因为我咬了他一口！
　　回到座位上，大家都起着哄猜我的BRA的颜色，我一抬头，便看到了他那张的气势汹汹挫败的脸，只是那张脸上隐约的爱恋有点让我迷茫！
　　游戏还在继续着，真心话和大冒险让我们平时严肃不拘言笑的脸都变得生动起来，我想，在那扇玻璃门的后面，一定发生了许多有关暧昧和浪漫的事，生活原来需要激情！
　　那晚大家都玩到很晚，二点后才散，说分手时，只是一转眼的工夫，街上便只剩下行只孤单的我，我暗骂着那个重色轻友的死党静，一边拦的士。四月的天空突然下起雨来，喝了酒的我被雨一淋逾发越觉得冷。只是我不想到什么地方去避雨，因为我从来没有避过雨，我喜欢淋雨的感觉，无论何时何地，我总喜欢在突如其来的雨中站着，走着，或者跑着，我的生活里一把伞都没有。我就这样淋着雨中慢慢地沿着月湖公园走着，很久都没有的士经过，我开始有点发抖，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在我身后的，我只记得他把湿淋淋的我塞进他的车后，我的头开始晕涨得可怕，我迷迷糊糊地只想睡觉，迷迷糊糊中我记得他把我带到他的公寓，把我扔到床上，帮我脱去衣服，其实我没有穿内衣，因为我有这个陋习！我想他脱去我衣服的时候一定吓了一跳，哈！当他把我焐在他的被子里后，我便睡着了，我不知道那晚，我为什么会如此放心地倍感安全地睡去。

如歌的行板

　　第二天，我想我是在黄昏时才迷迷糊糊时醒来吧，间或，我记得他让我喝过水，让我吃过药，我知道我是发烧了，因为我感觉全身乏力，嗓子干涸得疼痛！我的身体很喜欢发烧，所以，每次发烧，我都知道睡一觉便会没事的。我醒来时，身上没有穿衣服，房子里没有人。
　　这一个男人的房间，一床，实际上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垫子。一几，黑色的橡木板厚重的质感古朴而典雅。一橱，同样的用黑色橡木制成，只是橱门上嵌着一对青铜的拉环，看来价值不菲。一毯，垫在黑橡木几下，白色的长长的羊毛，我一眼就看出那是蓝牧的，因为我的窝里也有一块。长方形垫子上散落着若干个黑色的正方形的垫子。白色的绣花的窗帘，长长地垂在原色的地板上，简约而大气！居家男人果然不一样！看惯了那些单身男人不修边幅的窝，这个男人的生活作风让我觉得心里顿生好感。我看到几上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亲爱的，等我回来！我忍不住失笑，但是我还是决定等他回来！因为这么漂亮的房子里，我不为所欲为一下，我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卧室里有独立的洗手间，我便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从他的衣柜里拿了件黑色的T恤套上。客厅里有一套白色的沙发，有一个巨型的电视机，有一个小型的酒吧，吧台上有一盆景，我到处找冰箱，我知道这很漂亮的吧台后，某一扇橱门后一定会有一个冰箱的，果然不出所料！只是冰箱里除了啤酒，什么也没有。我跑到厨房，还好，厨房里有水果！厨房的还有一个冰箱，冰箱里有方便面和面包，还有许多鸡蛋！
　　他回来时，我已经享用完我的煎鸡蛋，正懒懒地躺在沙发里边看电视电咬苹果！他一进门，我就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喊声：“亲爱的，我回来了！”苹果噎了我一下，我开始脸红，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走过来，跪在我面前，微笑着说：“亲爱的，你还好吗？烧退了没有？”然后，我就听到他捉弄的大笑声！“去死吧，你！”我把垫子扔下他，他笑着走进卧室，房间里传出他的声音来，“我先洗澡，我给你买了套衣服，你穿上试试，绝对OK！噢，对了，你 的衣服我拿去扔了！”我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洗手间传出哗哗的水声，我突然感觉其实我的心很快乐，尽管我装作很生气很生气。我想我从来没有要求过自己一定要做一个别人眼中的什么人吧，我只要自己对自己的心诚实，我记得，那时候，我的心要我跑进洗手间里恨恨地吓他一下，所以，我就跑了进去，一把拉开浴帘，狠狠地盯着一丝不挂的他，并慢慢地万分镇定地把视线往下移，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把我捉住时，我已经笑着跑了出来，“原来那么小！”“SHIT！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我穿上他给我买的那套衣服，浅紫色的羊毛衫，烟灰色的长裤，还有一件松松地宽大的黑色背心，双斜襟，却没有扣子，只有一个银色的大大的别针。这是他给我买的第一套衣服，后来，我把他送给了静！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了天一广场的宝莱纳吃饭，吃完饭后我没有回家，一切是那么自然，我们一起坐在沙发里看牒片，相依相偎，没有肌肤之亲，心却贴得很近，睡觉时，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他抱着我，我们没有做爱，他说：我不会强迫你的。胡说八道，我分明感觉他下面已经坚硬地勃起。我想，他是在等吧！哈……那你就等吧，我索性把衣服脱了个精光，恢复我的陋习，我一向穿着衣服就睡不着，既然你放过了我，我想，那我得好好睡一觉！那晚，他总在我旁边翻来覆去的磨？，害得我基本上也没有睡安稳！后来我想那晚他如果想要我，我是不会拒绝的！
　　　　　　　　　　　　　　　　　
　　第三天，我正常去上班，我们时常抬头凝视对方，默契的微笑。临下班时，他说一起回家吧，我笑着答应了！我们一起了菜场，烧饭，做菜，他的菜炒得不错，他说是在日本时学的。我们像一对居家的夫妇那般，一起吃完饭去散步，一起看电视，一起睡一张床。这样的日子，我居然过得很开心，我想我可能是流浪的太久了吧，平凡得温暖的感觉，在他的怀里，我突然有一种幸福的爱情的感觉，我是不是爱上他了？他毕竟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他是一个温柔体贴出色但已婚的男人！！爱上他？？！我觉得心很甜蜜也很忧愁，这是一张没有边际的网，让我觉得爱情如此迷茫。我有点心醉！
　　　　　　　　　　　　　　　　　
　　在以后的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里，我便陷在这张网里不能自拔，反反复复的心情，让我在快乐与痛苦间游离，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与他在一起……
　　　　　　　　　　　　　　　　　
　　那段时间，我们没完没了的约会，走在白天车水马龙的中山路上，夜里灯火阑珊月湖公园，周末时懒懒地泡在咖啡吧或是去东钱湖徜徉在碧水里品鲜；我们疯狂地做爱，用红酒浇着彼此地身体，蠕蠕地亲吻彼此每一寸肌肤；我们疯狂地笑，疯狂地大喊，疯狂地恋爱，那段时间，我便如那个穿上了魔鞋的舞女，连思考的时候也在旋转，而他，我以为他会是我的舞鞋……因为在那段时间里，他同样疯狂！
　　如果你在二十四小时里没完没了的思念他，不管他是否在你身边，那么，你一定是爱上了他。而我就是这样！爱恋和思念让人幸福，但有时候也有一丝痛楚，有时候我不得不清醒他是有家室的男人，想到爱有多远的问题，我也拘泥，但他是一个好的爱人，很细心很体贴地呵护着我那点点脆弱的自尊，有时候听到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和我爱人在一起。我就会心满意足地又堕落了。
　　我继续在他的身边上班，尽管他不想让我再做他的秘书，尽管后来我又去了其它公司面试应聘，但最终都因为彼此没完没了的思念而作罢。我们在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但是电话费却仍然直线上升。他很宠我，以至于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公主一般可以为所欲为，我安排我们的生活，他的每一分时间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工作也好，生活也好！我记得自己曾经问过他：“震，我不是那种会把别人的生活当作自己的来过的那种女人，而我现在却安排着你生活中的每一分钟，你有觉得不适吗？”他笑笑说：“傻瓜，你是我的秘书，又是我老婆，只是让你累了。我是那种懒男人，你知道的！有你安排我的生活，费我好多心思，我何乐而不为？哈……小傻瓜，别多想了。”
的衣服我拿去扔了！”我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洗手间传出哗哗的水声，我突然感觉其实我的心很快乐，尽管我装作很生气很生气。我想我从来没有要求过自己一定要做一个别人眼中的什么人吧，我只要自己对自己的心诚实，我记得，那时候，我的心要我跑进洗手间里恨恨地吓他一下，所以，我就跑了进去，一把拉开浴帘，狠狠地盯着一丝不挂的他，并慢慢地万分镇定地把视线往下移，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把我捉住时，我已经笑着跑了出来，“原来那么小！”“SHIT！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我穿上他给我买的那套衣服，浅紫色的羊毛衫，烟灰色的长裤，还有一件松松地宽大的黑色背心，双斜襟，却没有扣子，只有一个银色的大大的别针。这是他给我买的第一套衣服，后来，我把他送给了静！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了天一广场的宝莱纳吃饭，吃完饭后我没有回家，一切是那么自然，我们一起坐在沙发里看牒片，相依相偎，没有肌肤之亲，心却贴得很近，睡觉时，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他抱着我，我们没有做爱，他说：我不会强迫你的。胡说八道，我分明感觉他下面已经坚硬地勃起。我想，他是在等吧！哈……那你就等吧，我索性把衣服脱了个精光，恢复我的陋习，我一向穿着衣服就睡不着，既然你放过了我，我想，那我得好好睡一觉！那晚，他总在我旁边翻来覆去的磨？，害得我基本上也没有睡安稳！后来我想那晚他如果想要我，我是不会拒绝的！
　　　　　　　　　　　　　　　　　
　　第三天，我正常去上班，我们时常抬头凝视对方，默契的微笑。临下班时，他说一起回家吧，我笑着答应了！我们一起了菜场，烧饭，做菜，他的菜炒得不错，他说是在日本时学的。我们像一对居家的夫妇那般，一起吃完饭去散步，一起看电视，一起睡一张床。这样的日子，我居然过得很开心，我想我可能是流浪的太久了吧，平凡得温暖的感觉，在他的怀里，我突然有一种幸福的爱情的感觉，我是不是爱上他了？他毕竟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他是一个温柔体贴出色但已婚的男人！！爱上他？？！我觉得心很甜蜜也很忧愁，这是一张没有边际的网，让我觉得爱情如此迷茫。我有点心醉！
　　　　　　　　　　　　　　　　　
　　在以后的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里，我便陷在这张网里不能自拔，反反复复的心情，让我在快乐与痛苦间游离，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与他在一起……
　　　　　　　　　　　　　　　　　
　　那段时间，我们没完没了的约会，走在白天车水马龙的中山路上，夜里灯火阑珊月湖公园，周末时懒懒地泡在咖啡吧或是去东钱湖徜徉在碧水里品鲜；我们疯狂地做爱，用红酒浇着彼此地身体，蠕蠕地亲吻彼此每一寸肌肤；我们疯狂地笑，疯狂地大喊，疯狂地恋爱，那段时间，我便如那个穿上了魔鞋的舞女，连思考的时候也在旋转，而他，我以为他会是我的舞鞋……因为在那段时间里，他同样疯狂！
　　如果你在二十四小时里没完没了的思念他，不管他是否在你身边，那么，你一定是爱上了他。而我就是这样！爱恋和思念让人幸福，但有时候也有一丝痛楚，有时候我不得不清醒他是有家室的男人，想到爱有多远的问题，我也拘泥，但他是一个好的爱人，很细心很体贴地呵护着我那点点脆弱的自尊，有时候听到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和我爱人在一起。我就会心满意足地又堕落了。
　　我继续在他的身边上班，尽管他不想让我再做他的秘书，尽管后来我又去了其它公司面试应聘，但最终都因为彼此没完没了的思念而作罢。我们在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但是电话费却仍然直线上升。他很宠我，以至于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公主一般可以为所欲为，我安排我们的生活，他的每一分时间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工作也好，生活也好！我记得自己曾经问过他：“震，我不是那种会把别人的生活当作自己的来过的那种女人，而我现在却安排着你生活中的每一分钟，你有觉得不适吗？”他笑笑说：“傻瓜，你是我的秘书，又是我老婆，只是让你累了。我是那种懒男人，你知道的！有你安排我的生活，费我好多心思，我何乐而不为？哈……小傻瓜，别多想了。”
　　幸福的日子总会过得很快。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二个多月，直至我们分手的那个早上……
　　虽然分手后的第二天，我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远离了他，他的生活，有关他的生活，但是他的影子却总是充斥着我的空间。三个月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在我的生活里四壁徒白，我一向自觉得自己对陌生的环境有一种免役力，可是现在，这四周的陌生的人群，陌生的房子，陌生的声音，陌生的城市的节奏让我觉得寂寞，我害怕黑夜来临，因为它让我更刻骨地思念起他……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了。我案上的白纸上只有他的名字，他微笑捉弄的神情，他的声音，还有密密地翻来覆去的说我心情的那个字：痛！
　　那个早上，我在他的安排下出差一个月提前几天回来，我用他给我的钥匙打开他家的门，我看到了敞着的卧室的门，正对着门的那张大大的垫子，还有垫子上两具赤条条的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我对自己说：他又换秘书了……
　　而我在这个新的城市里反复问着自己的一个问题是：我才出差一个月，他要换秘书的话，那也太快了吧？ 难道我们在一起时他所流露的真情都是假的？这怎么可能呢？作假怎可以如此投入，除非他已经麻木于这样的爱情游戏！这样的爱情状态！
　　三个月后的今天，我终于打开了手机。我一定要问他这个问题，我想如果我这一生带着这个问题活着的话，我一生也不会幸福。我希望他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希望他依然是爱我的，我希望这三个月里他深深地内疚，我希望在没有我的音讯的日子里他愁眉不展，食不知味，夜不成寐……
　　“嘟——嘟——嘟——你好，你找霹震吧，他出去了，忘了带手机。噢——你等等，他来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喂——你是哪位？”
　　“最近好吗？我是小曼！”我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
　　“……”
　　“我一直想知道那天是谁？”
　　“是我爱人！”我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一声轻轻的女声“震，是谁呀？”
　　挂了电话后的我，突然觉得自己一身轻松，我对自己说：他又换了一个新秘书！　　

东南风

沙发,留着慢慢欣赏